钱到手了，陈默心里头跟明灯似的。但他没急着跑路，而是借着夜色往回摸。城市边缘有个废弃的铁皮仓库，是他临时的落脚点。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，不是因为冷，是紧张。第一次干这种活儿，手心直冒汗，把五万块往怀里又揣了三遍。

仓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泡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能看清四周堆放的破铜烂铁。陈默把纸箱往角落一踢，箱子里是几件半旧的衣物和一双军靴，看来是虎哥给配的“装备”。他坐下来，把牛皮纸袋里的钱掏出来，一沓沓数了数，没错，五万块整。入手的凉意慢慢被手心的温度焐热，心里那股子-Coool劲也上来了。

他刚想舒口气，仓库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有个黑影晃了晃，脚步声踩在生锈的铁皮地上，嘎吱嘎吱响得刺耳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身，抄起旁边一根断裂的钢筋，紧紧攥在手里。来了？比他预想的还快？他悄无声息地侧耳倾听，门外的人似乎在四处张望，然后停在了仓库门口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喊道，还带着点试探。 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陈默仔细分辨着，那口音，那语调，该死的，他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年探出头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警惕的光，正死死盯着门口。陈默心里一凛，这小子，不好惹。

“兄弟，有胆子过来聊聊？”少年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 陈默没动，反而把钢筋握得更紧了。他在等，等少年进来。这不是虎哥的人，至少不是他派来的。这玩意儿……有点麻烦。

少年似乎没察觉到陈默的敌意，又或者根本不在乎。他慢悠悠地踱了进来，关上门，顺手把门扣上了。陈默这才松了半口气，但还是保持着警惕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少年开口问道，目光扫视着陈默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。 陈默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把话题引了回去：“你是不是虎哥的人？我刚才……好像看到你们的人了。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笑声有点清脆，却透着一股子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