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蹲在仓库角落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那股铁锈味儿真他娘的冲，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慢悠悠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(opts)陈默，地点确认了。十分钟，老地方见。”信息简洁得像块砖头，不带任何废话。

老地方？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掏出兜里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画了个诡异的记号。这破城池里，居然还有这种见面的地方，难怪黑帮混子都爱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手机按回去，自言自语，“妈的，又多了一笔账。”

巷子口的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停车场的尾气味儿。陈默晃晃脑袋，想起老大那傻白甜的样子。方涛，就是那个据说是这条街地下皇帝的混混头子，见到他的时候居然问他：“小陈啊，最近工作顺不顺？钱赚够了没？”顺不顺？顺个屁！赚够了？够买棺材都嫌少！

陈默心里骂咧咧，脸上还得挂着笑。他夹着尾巴走过去，远远看到方涛蹲在电线杆下，正用手指戳着一个破轮胎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“方老板。”陈默走上前，刻意把声音放低。 方涛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哟！陈默！来啦来啦！看你这行色，是不是又给人欺负了？” 陈默差点没乐出来，“哪能呢，方老板您误会了。这不是帮您盯着点啥嘛，心里紧张，手心都虚了。” 方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看着挺傻，“哈哈哈，我就说嘛，我这人虽然看起来这么……这么傻，但绝对不是那种小气鬼。钱的事儿，你尽管开口，别跟我客气！” 陈默：“……” 他真想当场翻脸，操！这傻子老大是真心实意当自己是兄弟，还是装出来的？不管了，甭管他是真傻还是装傻，他陈默今天这身皮，是套定了！

“不了不了，方老板，这不就挺好的嘛。我就是想跟您说，最近风声紧，咱们得小心点。”陈默把声音压得更低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像个揣着秘密的太监。 方涛点点头，“嗯，你提醒得对。最近有几个不开眼的家伙想抢我的地盘，我已经叫他们滚了。哼，想跟我方涛斗，自己找死！”他拍了拍破轮胎，站起身，“行了，你赶紧忙你的，有事儿随时过来找我，我方涛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