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那跺脚声又响了几下，张诚闭着眼灌第二口烧刀子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烧火燎的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装死也得装得像啊，他心想。要是被那什么“管事”发现了，他还想不想在这破地方混了？

烧刀子下肚，脑袋有点晕乎乎的，张诚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楼下走廊那头，一个穿着灰白长袍的身影蹲在那里，正一颠一颠地跺着脚，鞋底砸在水泥地上，“咚咚”作响。那人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气势，啧，张诚心里咂摸着滋味不好受。

这地方是“百草堂”的分部，具体管事的叫什么，张诚也不打听。反正来了这么久，就是打打杂，看看大门，偶尔接点跑腿的活儿，挣点勉强糊口的银两。要说有什么心眼，那也得留着，毕竟在这个鬼地方待着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张诚赶紧低下头，装作看书的模样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本子上划拉着。那本子是提前从市面上淘来的，破破烂烂的，封面都掉了，里面夹着几页泛黄的纸，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玩意儿。装得像，就行了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

脚下的跺脚声停了，那灰白身影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似乎有点不爽。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操，来找茬的？他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这回可真是要完蛋了。

走廊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张诚，你在吗？”

张诚心里一惊，这声音……是三天前在街上撞到的那个神秘女子？他当时急着逃走，也没注意对方长什么样，只记得那声音特别冷，像冰碴子一样。

“在……在啊。”张诚结结巴巴地回答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哼，”那女声明显有点不悦，“我刚才明明听见你动声了，还以为是谁呢，原来是你。”

张诚心里一沉，完蛋了，这回是躲不过去了。他强装镇定，站起身，准备迎接“死亡”的降临。

然而，下一秒，走廊那头的身影却慢慢走了过来，距离越来越近。

张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闭着眼睛，等着那凄厉的呵斥或者更SB的惩罚。

“你……”女声在近处停下，顿了顿，才开口，“是不是觉得我长得……很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