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最终还是选择了打车，省得在公交站继续被热浪裹挟。车窗摇下，晚风立马灌进来，带着点初夏特有的燥热味道。她把空调调到最低，几乎能闻到车顶胶皮散发的廉价气味，但确实舒服。

出租车在霓虹灯下穿梭，晚上的城市比白天热闹得多。两边店铺门口挂着各种招牌，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眼睛有点花。林晚靠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公司新来的那个实习生，偷偷跟她打听江屿各种事，还说江屿哥他们都是尊贵的VIP客户，林晚听后有点尴尬，没说是她的前男友。

车在江屿的公司楼下停下。林晚付了车费，推开车门，热浪扑面而来，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。远处似乎有闪光灯，隐约的喧嚣声传来。她加快脚步走过去，看见江屿正站在一辆黑色SUV旁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拿着手机，好像在跟人确认什么。

“到了？”江屿转过头，看到是她，脚步顿了顿，又继续往前走。

林晚小跑两步跟上。这几个月没见，江屿变化不大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，时而锐利，时而深不见底。

“嗯，”林晚停在江屿身边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公司聚餐，顺路。”江屿语气平淡，目光扫过她，“迟到了吧？”

“嗯，快了五分钟。”林晚低头看了看手表，“走吧，别在这里站着了，热。”

江屿没再说什么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林晚坐进去，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。她能闻到新车皮革和淡淡雪松香混合的味道，是她以前喜欢的味道。

车上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，都端着酒杯，喧闹地打招呼。林晚找了个借口先去洗手间，避开了人群。镜子里的她，脸颊还有点红，眼角下意识地绷紧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

等她再出来时，发现江屿正坐在角落里，独自喝酒。他面前放着一瓶剩下的红酒，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，倒映着外面的霓虹。灯光太亮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林晚总觉得他是在看她。

她走过去，递过一张纸巾。“别喝太多。”

江屿接过纸巾，随意地擦拭了一下嘴角，然后接过她的手帕，又递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