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地方，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，呛得人眼睛发涩。陆沉眯着眼，环顾四周。熟悉的白色天花板，雪白的墙，靠墙一排排的病床，他躺的那张略显窄小。床尾挂着个牌子，写着姓名和床位。

不是重症监护室，这就好。至少不是当初死的时候那种ICU。陆沉动了动还有些发麻的腿，想起最后那场爆炸，耳边还在嗡嗡响，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朗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

陆沉循声抬头，入眼是张干净利落的脸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挽到小臂，手骨节分明，握着一支笔，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这人，有点眼熟。高个子，眉眼温和，是系里出了名的系草，叫江晏。

“醒了？”江晏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陆沉脸上，带着一丝询问。

“嗯。”陆沉应了一声，脑子还有些转不动，“这是哪？”

“校医院三楼三十七床。”江晏指了指牌子，又补充道，“挂了三天水，伤口拆了线，准备回家休养几天。”

三天？陆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他记得后来好像被消防队拉去帮忙处理现场，混乱中被人踩到，腿部炸伤，再然后就没了。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难道是…重生了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陆沉重生回大学一年级，这个认知太过震撼，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。一年前，他刚考上这所还不错的大学，结果还没过几个月，一场意外让他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就挂了。

重生这种事，电影里才有的。但陆沉觉得，未必是空穴来风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试着发出意识，想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那个所谓的系统。

脑海里却一片空白，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江晏的声音把陆沉拉回现实，“是不是还有点头晕？”

“没事。”陆沉摇摇头，他注意到江晏的笔记本屏幕还亮着，似乎是个文档。“对了，你这是帮我看东西？”

“嗯，你昏迷那会儿，值班的校医说你好像在写什么，但具体情况不清楚，我就帮你记下来了。”江晏解释道，“看你醒了，就先拿走。”

陆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笔记本里记录着一些项目进展和实验数据，是他上辈子准备做一个研究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