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沈亦珩的后脑勺，手里摩挲着口袋里那块冰凉的手帕，呼出的白气在眼镜上氤氲开一层薄雾。这男的是真够耐心的，跟个粘驴屁股的苍蝇似的，嗡嗡嗡跟了半天了。

“查岗？”她心里咂摸着这俩字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要是真查什么岗，分分钟该不会就把她扒出来拷问了吧？这年头，炮灰女配的命，真是比窦娥还冤。

沈亦珩脚步没停，停在离暖气片还有两三米远的地儿，侧头看了看墙角的阴影，又扫了眼林薇这边。他身形挺拔，衬着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倒像块随时会压下来的黑曜石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“林薇？”沈亦珩忽然出声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。那眼神，像是能穿透人心似的，让她浑身一僵，心脏扑通跳得有点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沈总，什么事儿？”尽量装得镇定，假装自己刚才在琢磨墙上的霉斑。

沈亦珩挑了挑眉，那表情有点说不清，像是觉得她挺有意思，又像是觉得她这副样子特别欠揍。“听说你最近……很忙碌。”他往前又走了半步，跟暖气片更近了。

林薇感觉草丛里钻出了什么东西。他这步子迈得，分明就是冲她来的。她心里叫苦不迭，面上还得维持着笑嘻嘻：“哎呀，沈总您瞧的，最近项目多嘛，不忙才怪。”嘴上应付着，手却不自觉地把那块手帕塞得更紧了。

沈亦珩没再说话，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指尖。那块手帕，很眼生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太大意了，连这点破事都处理不好。该死，难道就这么被他一眼看穿了？她明明已经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

这男人，到底是不是傻子？

沈亦珩沉默了片刻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，两人之间只隔着两步的距离。他忽然开口，语气带着点调侃：“怎么，又怂了？”

林薇：“！！！”

这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她听见。她想反驳，想说“我没有怂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怂？她现在心里的OS全是“完蛋了完蛋了，要暴露了”，哪还敢提怂字。

她咬着下唇，腮帮子有点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