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端着咖啡的手更紧了。走廊的风好像是从厉沉身上刮过来的，带着一股子凉飕飕的意味。

"呵，" 厉沉发出一声嗤笑，没什么温度，"江总的手段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" 他抬眼看向门口，眼神却没焦点，落在对面墙上那张地图上。会议室里空气有点闷，电脑风扇嗡嗡转着，像是什么都搅不破的沉寂。

江辰手里的钢笔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他没看厉沉，也没看地图，低着头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消失了。那副游戏人间的样子没了，反而有点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，连带着眼神都暗沉了下去。

"厉总"，江辰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在等我和燕小姐谈完吗？" 他抬眼看了看厉沉紧抿的嘴角，又迅速低下头，继续敲笔。

"谈？谈什么？" 厉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"江总这是要跟我谈，还是跟我女儿谈？" 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，"还是江总和燕小姐……要跟我谈？"

会议室里的气压又低了几分，苏婉感觉自己的背挺得越来越直。她偷偷往门口瞥了一眼，燕雨珊应该还没回来。

江辰没说话，只是把笔丢进笔筒里的声音稍微重了点。那笃的一声，跟刚才比，好像多了点什么。

"厉总，" 还是江辰先开了口，"有些事情，私下说比较好。"

"哦？" 厉沉挑了挑眉，"怎么？江大公子还要跟我玩欲擒故纵？"

"不是。" 江辰终于抬眼看向厉沉，眼神平静，"是有些事情，我不想影响到厉总。"

"哦？是哪个小丫头惹到你了？" 厉沉故作姿态地靠得更舒服了些，"还是说，江大公子对厉总有什么意见？"

江辰沉默了几秒，苏婉都能感觉到空气快凝固了。她看到自己手里的咖啡开始微微发烫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"没什么。" 江辰终于又低下头，"就是觉得……有些误会，澄清一下比较好。"

"误会？" 厉沉笑了，"难道不是江大公子自己往里钻？燕小姐是我女儿，这一点什么时候变过？"

江辰没接话。

"苏总，" 厉沉忽然转头看向苏婉，"咖啡还热吗？要不要再来一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