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端着咖啡的手更紧了。走廊的风好像是从厉沉身上刮过来的，带着一股子凉飕飕的意味。"呵，"厉沉发出一声嗤笑，没什么温度，"江总的手段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"他抬眼看向门口，眼神却没焦点，落在对面墙上那张地图上。

"厉总，您怎么在这儿？"苏婉连忙放下咖啡，站得有点直。

厉沉没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，眼神飘忽。"听说江总最近在搞什么新能源项目？"

"是啊，据说投资很大，听说江总亲自蹲点调研呢。"苏婉小声说，心里有点不安。她知道厉沉和江辰之间有点不愉快，没想到会是在这种事情上。

"'亲自蹲点调研'？"厉沉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，"苏婉啊，你知道江总什么样的人吗？他要是真关心那个项目，至于让厉氏集团出那个数千万的启动资金？"

苏婉一愣："这个..."

"江辰就是喜欢玩这种虚的。"厉沉打断她，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，"他享受的就是这种站在前面，被人夸耀的感觉。你觉得呢？"

苏婉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知道江辰喜欢这种虚名，但没想到厉沉这么了解。

厉沉看着她茫然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尖锐，"看来你对江总还真是没太看清。不过没关系，有些人天生就是活在别人眼里的。"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甚至没回头看苏婉一眼。

苏婉站在原地，端着咖啡的手心全是汗。走廊的风吹过来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她想起江辰上次说的那番话，说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，只想做好自己该做的。

可现在，她好像有点动摇了。江辰真的不在乎那些虚名吗？

傍晚的时候，苏婉提着小蛋糕去找江辰。她路过公司花园时，看到江辰正站在一棵树下，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话。

那年轻人看起来很温和，正指着江辰手里的图纸说些什么。江辰时不时点头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认真听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，给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苏婉站在花坛后面，看着他们。其实她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，但江辰认真的样子，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熨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