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电瓶车有点抖，李凡眯着眼，路灯的光晕在护目镜上晃了晃。城东这儿，一到晚上就乱糟糟的，什么破事都有。送个外卖都能撞见半夜在电线杆下抽烟的醉鬼，真是够了。

送到老破小门口，楼道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儿直钻鼻腔。李凡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开手电，推门进去。“咚咚咚”按了半天门铃，没反应，估计又是老房子，线路坏了。

就在他准备绕路去找物业的时候，楼下突然传来个大爷的声音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！” 李凡凑过去，顺着手电照过去，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，正拎着个鱼竿，估计刚钓完鱼回来。 “大爷，您家是这儿吧？”李凡问。 “是啊，你找谁啊？” “我送个外卖，您家好像没开灯，门铃也不响。” 老头儿“哦”了一声，走过来开了门。屋里亮堂堂的，还飘着股淡淡的药味儿。 “抱歉抱歉，老房子闹脾气。”老头儿一边说，一边侧身让李凡进来。

李凡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了个人。光着膀子，露出古铜色的肌肉线条，就是穿着条睡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对着个平板电脑狂点，嘴里还嚷嚷着：“卧槽，这波操作太秀了！看着就疼啊！” 李凡愣了一下，这哪是玩游戏的架势，分明是片动作片。那平板屏幕上正放着一出戏，几个光头穿着红袍，手舞足蹈，打来打去的。 “大爷，您这儿……也是迷上了这个？”李凡忍不住问。 老头儿嘿嘿一笑：“可不是嘛，老胳膊老腿了，还能看点刺激的！小伙子，你怎么站那儿呢？” “我……我就是送个外卖的，被您叫了一下。”李凡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把外卖放桌上。 “辛苦了辛苦了，来，喝口水。”老头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，递给李凡。

李凡接过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。老头儿又指了指平板：“小同志，这玩意儿好看不好看？这叫《王者荣耀》，最近可是火得不行！” “王者荣耀……”李凡念叨着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平板屏幕上。那光头们打来打去的样子，配上激昂的BGM，还真有点意思。 “是啊，这可叫修仙呢！”老头儿拍着大腿，“你瞅瞅，这招‘回旋斩’，唰地一下，敌人就没影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