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落叶，刮得电瓶车后座有点晃。出租车师傅踩着油门往前冲，李凡把手机支在膝盖上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滴滴司机端。手机壳是青苹果色的，带点儿磨损，是他用三个月外卖提成贴上去的，现在看来有点贴不住了。

“师傅，城东老年大学门口，对，就是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”李凡喊。手机信号两格，微信红包最近总弹不出来了。连续三周没抢到零花钱，别说修仙了，连泡面都感觉贵了点儿。

电瓶车在夜色里拐了几道弯，路灯把树影拉得细长。师傅一脚刹住车：“到了。”李凡推车门时，手机屏幕刚好亮了，([])弹出一个微信提示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四块二毛？嘿，这周终于抢到了！虽然不多，但能买个烤红薯吃。

绕到老年大学后巷，李凡把车推进院子，转身往对面那栋破楼走。楼道里没灯，墙壁斑驳，墙皮都掉成渣了。底层有个门洞，黑漆漆的像张嘴。李凡摸索着摸索着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，一股霉味儿直往上冒。

楼道深处传来细微的动静。李凡皱眉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。光柱扫过角落，几只蟑螂慌慌张张跑开。尽头一扇小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白光。李凡踮脚进去，踢见地上几片干枯的叶子。

白光越来越亮，是个巴掌大的小东西。黑丝绒的绒毛，眼睛是两颗亮晶晶的绿宝石，正竖着耳朵听动静。它站得笔直，像个小卫兵，爪子偶尔蹭蹭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“喂。”李凡试探着叫。小东西猛地抬头，绿眼睛死死盯着他。李凡刚想后退，手机又响了，又是[]。他看向小东西，那小家伙歪了歪头，似乎在沟通什么。李凡纳闷，这手机能隔空通讯？

红包到了他手上，他手忙脚乱点开。四块二毛十，比昨天多了八分钱。小东西扑棱棱飞到近前，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红包，绿眼睛眨巴眨巴的，像是在讨要。

李凡心念一动，想着先发个五毛试试。转账操作刚完成，小东西突然弓起背，喉咙里发出“嘶嘶”声，爪子猛地往红包上拍去。纸包劈开，跳出来的硬币叮当响。小东西叼起硬币，叼着叼着，突然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目光，绿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李凡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