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那儿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顾老太太那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，像X光一样，要把她骨子里的问题都看穿。她心里直打鼓，暗自嘀咕：这位老太太，眼光还真毒啊，这刚见面，就把我从头到脚给估摸了一遍似的。

正琢磨着怎么搭话缓和一下气氛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薇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顾老太太面前的茶杯，好像被人碰了一下，杯盖歪了，水汽呼呼地冒出来。合着她刚才坐这儿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不小心碰到了？

这要是平时，她肯定赶紧道歉，或者赶紧挪地方。但今天情况特殊，顾老太太正看着她呢，她要是现在慌慌张张去道歉，岂不是显得自己特别心虚？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一个甜丝丝的笑，反而拿起旁边刚送来的点心，小声说：“太太，是我不小心，没拿稳。”

顾老太太这才注意到她，抬眼看了看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点心碎屑，哼了一声：“做晚辈的，毛手毛脚的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也没再盯着她了。

林薇松了口气，赶紧认错，又帮着收拾了下碎屑。这一系列操作下来，她感觉后背都有些出汗了。她这人吧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可一遇到这种场面，就容易紧张。尤其还是顾老太太，那气场，一般人还真顶不住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妈，我们走。”

林薇抬头，就看见顾夜寒走了过来。他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姿笔挺，眼神清冷得像淬了冰，可偏偏那双眼睛，落在了林薇身上的时候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
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起身就跟着走了。顾夜寒站那儿没动，等老太太和家丁们都出去了，才转过身，看向林薇。他的目光挺锐利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了身子。

“有点紧张？”顾夜寒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。

林薇脸一红，赶紧点头：“嗯，有点。”她能不紧张吗？刚才那场面，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，在顾老太太面前演了一场戏。

顾夜寒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，示意她别紧张。“以后我们还会经常见面的。”他的意思是，让她习惯这种场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