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招牌，嘴角撇了撇。一个月工资到手，交完城南租的那个鸽子笼，再应付半月饭钱，剩下的能给老娘买包烟吗？他掐了掐发酸的脖子，灌了口温吞的水。

这趟8路公交慢得像在爬，早晚高峰全是肉汤。刚毕业那会儿热血沸腾，现在才明白，在大城市里，年轻就是原罪，钱永远是枷锁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客户催着改bug，林风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是公司群里发的加班红包，五块钱。

“晦气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随手删了。

车猛地一拐，差点把他甩出去。林风稳住身形，邻座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往他这边倒了倒，露出半张稚嫩的脸。他没多想，习惯性伸手扶了一下。小姑娘感激地笑了笑：“谢谢叔叔。”

林风被这称呼整得有点懵，挠了挠头：“叫我林风就好。”

“我知道，你车上贴着龙纹贴纸。”小姑娘指了指他后脑勺那个洗得发白的纹身贴，“超酷的！”

林风一愣，随即苦笑。那玩意儿是前些天捡的，当时无聊，贴了个五爪龙的图案。没想到……他自嘲地摇摇头。这都市传说在网上看多了吧？他可是个正经码农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天色暗了下来。林风拖着疲惫的身子挤进写字楼。公司不大，五十来号人，但加班是家常便饭。主管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看见他进来，立马叫住：“林风，那个项目客户又提意见了，今晚加个班，给我改改。”

林风应了一声，走进格子间。电脑屏幕亮起来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虫子一样爬来爬去。他打开客户邮箱，看着那几条措辞严厉的意见，头疼得厉害。改起来容易，但要改得客户满意，就得耗费不少心思。

刚改完一个模块，主管又发来消息：“还有个资料页，客户要求加点动画效果，晚上弄弄。”

林风揉了揉太阳穴。一天就这俩任务，搞完都得凌晨了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那块龙纹贴在衣服上摩擦得有点变形，但始终没舍得撕掉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电话铃响起来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林风接起电话。

“是林风吧？我是城南那个商业街的王老板，你上次应聘我们那个服装店的设计助理，资料看到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