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从公交车上挤下来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他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准备去附近的小面馆填饱肚子，顺便给老娘打个电话。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八条未读消息，心跳漏了一拍。打开一看，全是房东催租的，还有两条是老娘发的：“儿啊，钱不够花啊？妈给你转三百，我腿脚不好，不多下地了。”

林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膝盖上，挤进唯一一家还开着门的面馆。老板娘是四十多岁的大妈，看见他 refinishing 十块钱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直接把不锈钢碗往他面前一推。“要辣油吗？自己来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数了三勺辣油倒进去，又让加了两根葱。等面条端上来，他埋头就吃，汤面里的碱水面条硬邦邦的，辣油往嘴里一冲，只觉得脑袋嗡嗡发麻。他吃完一碗，感觉胃里火烧火燎的，但肚子确实暖和了。

刚掏手机想给老娘回过去，旁边一桌的社保卡声响起来了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捏着个黑色皮包，正对着服务员点单。林风住在城南，知道这人眼熟，好像是城南那家“康泰诊所”的老王，以给人扎针、拔罐出名，但专治各种疑难杂症，实际就是给老年人开些安眠药和止痛片，赚点介绍费。

“老板，来碗酸辣粉。”中年男人坐下，把皮包往桌子上一扔，皮包里滚出来几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其中一个红包露出一截金利来烟盒的边角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上次老娘抱怨腿疼，去老王那儿弄了半天，拿回十副没用的膏药，最后花了三百块。老娘当时就说：“这骗子，我就知道他黑心。”

服务员端过酸辣粉，中年男人吸溜几口，突然抬头对林风使了个眼色。“小帅哥，上班没？看你精神头不错啊。”林风心里一沉，这老王八成是要拉他去做健康讲座，最后忽悠他买保健品。他皱着眉：“没上班，在学校。”

“哦，学生啊，可惜了。”老王端起桌上那个红包，往林风面前推了推，“这个你拿着，算我请你吃饭的。”林风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想推回去，老王拍拍他肩膀：“别客气，年轻人就是客气。”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妇女叫了起来：“哎呦，谁踢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