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又看了一遍，眼皮有点酸，灌了杯冷咖啡才勉强撑开眼。这上面写的明明白白，她净身出户，连当初嫁进门时那套老破小都归了前夫周以漠——不过，那房子既然是他名下的，她也没啥好抱怨的。

对了，还有那个小拖油瓶……林薇心里叹了口气，福宝才五岁，浓眉大眼一笑起来像只偷了蜜糖的小熊，可偏是个事儿精。离婚协议里写的是他归她，可这点大的孩子，活在世上谁不疼谁啊？她之前就琢磨着，等安顿下来，找个靠谱的人，把福宝送过去养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卧室门被推开了。林薇抬头，周以漠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手插在裤袋里，背对着她，但那背影……可算让她松了口气。毕竟，离了婚，两不相干，他来做什么？

“收拾东西吧。”周以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冷冰冰的石头，“车子我派司机来接，你和你……那个宝贝，尽快搬走。”

林薇不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。她和周以漠的婚姻，持续了两年。两年前她满怀期待嫁进周家，以为能过上幸福日子，结果半年下来才发现，周以漠表面温润如玉，内里却是个凉薄寡情的主儿。婚后他鲜少碰她，即便偶尔碰，也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态度。

“林薇，”周以漠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关于离婚财产分割，我们没什么好谈的。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，你觉得不妥，可以去起诉要求改判。”

林薇轻轻吸了口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我没事，协议写得明明白白，我认。东西不多，一会儿就能搬完。”

周以漠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福宝身上。小家伙正蹲在地上，用小手比划着什么，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不成调的话，明显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周以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福宝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尽量放缓了些，“该走了。”

福宝像没听见似的，继续在地上玩他的玩具小汽车。林薇低头，弯腰捡起小熊，柔声哄道：“宝贝，爸爸叫我们走了哦。”

小孩子很固执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小嘴一瘪：“妈妈，我想再玩一会儿。”

周以漠看着女儿弯腰哄儿子的背影，那副景象，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