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呵了口气，手插兜里搓了搓。诊所门口车少，得等一会儿。她手机在包里响了两声，拿出来瞅了一眼，是冷亦辰的。

“在门口？”屏幕上只有这两个字，简洁得像他这个人。

林薇“嗯”一声，也没多问。冷亦辰不说情况，她就不问。他要是想说，会主动发消息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习惯性地抬眼看对面楼。冷亦辰他们公司就在那儿，很高的一栋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，像一块大冰砖。

今天阳光不错，可她心里没着落。李建国那老狐狸，藏得够深。她稍微查了一下，发现那个所谓的古董商背景有点复杂，似乎还跟几个地下交易有关。不过，跟冷亦辰有关吗？应该没有。冷氏和那些东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

冷亦辰的车终于开过来，停在林薇面前。他下来的时候，正好逆着光，挺拔得像根雪松。林薇拉开副驾车门，坐进去，系好安全带。

“上车吧。”冷亦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开门进来，扔了个文件袋在副驾座上。林薇拿起来，抖落一下，是两份文件。

“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婚前协议。”冷亦辰言简意赅。

林薇动作顿住，“签这个干嘛？我们不是订婚了么。”

“订婚只是形式，结婚才是目的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我不想将来有任何麻烦，省得有人拿着这些说事。特别是……你。”他侧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背景太复杂了，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
林薇心里微动。她知道冷亦辰高冷，没想到高冷到这份上。他这是在保全她？还是……连带着自己也不放心？她拿起一份文件，“行，我看看。”

冷亦辰在主驾坐下，发动车子，“这是标准模板，大部分条款我都删了。你要是觉得有问题，提出来。”

林薇翻开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，但条款都挺清晰。财产分割、子女教育、违约责任……最后一条写着：若一方出轨或未经对方同意私自动用超过百万资金，协议自动作废，并在出轨方净身出户的基础上，赔偿对方一千万精神损失费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“一千万？冷大少，这得是哪个不要脸的才值得你花这个代价？”

“我觉得值。”冷亦辰的视线没离开前方，“感情的事，谁也说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