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的老大，哗啦啦砸在老小区的铁皮屋顶上，整栋楼都跟着颤悠。林晚攥紧了伞柄，站在单元门口的雨地里，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过来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没带伞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在灯光下晕开一片水渍。他走到她面前，把伞往她头顶上一放，自己只微微歪了歪头，挡在她怀里。

“又淋湿了？”周慕阳的声音有点低沉，带着点烟酒气的哑。 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他那边又倾斜了点。这男人，自从高中那会儿勉强算认识，走到社会上wcs又成了同事，也就这么几年。可偏偏这几年的交集，多到让人心头发堵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她抬眼问，目光落在他有些发红的右眼角。这是不是又去应酬了？她记得他上周说公司项目要加班。 “路过。”周慕阳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出个空隙，“上来吧，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跟着他往楼上走。电梯 rowCount 了三层，两人一前一后进去。狭窄的空间里，气氛有点闷。周慕阳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罗盘地盯着电视屏幕，手里还夹着没点燃的烟。 “又加班？”林晚自己找到按键，按了开灯。 “嗯。”周慕阳点点头，没看她，“怎么？心疼我了？” 林晚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上次她说加班累，他发短信来嘲讽她“小女工”，现在倒好，自己也开始自嘲了。 “家里没人？”她随口问。 “我妈回乡下住了，我爸……他没空。”周慕阳把烟往烟灰缸里按灭，声音有点飘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周慕阳他爸，退休前是市里挺有分量的干部，家里条件好，可周慕阳从小就没跟父母亲近过。 “我上来坐会儿就走。”她说完，便开始收拾包里的东西，往洗手间去。出来时顺手开了热水器，等水热了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房间里难得的安静。 周慕阳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找过我吗？” 林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掉。“没。”她说得干脆，“有事直接说就行。” 周慕阳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