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。林晚把伞往男人怀里又推了推，水声哗啦作响。“你拿去，别淋感冒了。”她声音闷在雨里，自己反而笑出了声。男人不接，只抬手理了理肩上被雨水打湿的头发，水珠顺着手指滑下去。“林晚。”他嗓子有些哑，像滤过沙子似的。“阿哲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抽，像被什么狠狠掐住。她看着他，看着这个雨里沉默的男人，突然就有点说不清自己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。也许都算不上，只觉得空落落的。

“阿哲，”她把伞又往他那边倾斜了些，自己大半个肩膀都露出来了，“你真的不接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。那目光很深，深得林晚心里发毛。她见过很多次这样的目光，每一次都让她心跳加速，这一次却像裹了层冰。

他到底怎么了？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。

林晚看着他，雨声淅淅沥沥，雨点砸在水洼里，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没问，她知道问了也没用。

男人最后叹了口气，还是伸手把伞拿了过来，自己撑开，往林晚这边偏了偏。“你小心点，别感冒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疲惫。

林晚看着他，看着他脸上被雨水冲刷出来的痕迹，看着他眼里的疲惫和……悲伤？不，好像不是悲伤。更像是一种……释然？

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男人，了解他的温柔，他的体贴，他的爱。可原来，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雨还在下，伞下的空间越来越小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……绝望？

男人突然转过头，看着她，眼神很亮，亮得吓人。“林晚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我给你买的那条项链，你还戴着吗？”

林晚愣住了。那条项链……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。她一直戴在脖子上，怎么会不戴。

“你戴着呢？”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。那里，确实挂着一串银色的项链，吊坠是一只小小的狐狸。狐狸的爪子里，好像还抓着一根线。

她低头看着项链，突然就明白了。原来，从一开始，这就是他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