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。”男人声音被雨声烘得有些模糊，像隔着一层水雾的窗户，看得见，却摸不着。

她抬眼，撞进他眼睛里一团旋涡似的墨色。那里面没什么温度，倒像深潭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凉。她皱了皱眉，指尖无意识地在伞骨上划拉。“什么事？陈默，你是不是又喝多了？”

他没回答，反而把伞往她那边又推了推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掀翻她。“我……我想起了一些事。”他喉咙里闷闷地响了一声，像是卡了颗枣核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陈默这男人，从来不说些有的没的。他要是提起过去，十有八九不是好事。她盯着他的脸看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砸在手背上，凉飕飕的，跟他的心一样。

“哪件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。陈默提过去，从来不是感恩戴德那种。

他避开她的目光，看向雨帘，“你……是不是跟我顾先生认识很久了？”

顾先生？林晚差点笑出声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他还在惦记这个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把伞完全推到他怀里。“你想多了，陈默。我和顾先生就见过几次面，清清白白。”

“是啊，清清白白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反而让林晚觉得毛骨悚然，“清清白白地跟我演戏，清清白白地分子我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演戏？她什么时候跟他演过戏？

“陈默，你喝多了。”她打断他，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一点，“你是不是想多了？”

“我没喝多。”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，“我明明记得，你第一次跟我说喜欢顾先生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你怎么能跟我说你跟他清清白白？”

他的手指冰凉，隔着薄薄的衣料掐得她有点疼。林晚想抽回手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流淌下来，渗进她的皮肤里，带来一阵寒意。

“陈默，你放开我。”她的声音开始变紧，心里的慌乱像藤蔓一样疯长，“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，你还想干什么？”

“结束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笑起来，笑声在雨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林晚，你当我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