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带着满肚子火冲进客厅。林晚正靠在沙发里看电视，耳机线乱七八糟地绕着，手上还拿着一袋薯片。

“又改方案呢？”林晚头也不抬，嘴里塞满了薯片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改你妈的方案！”顾衍抓住她手里的袋，顺手撕开，“大周末的，老板画饼呢，说加班是真爱，等他升上去了就放年假。年假？放你娘的屁！”

林晚吐出一片薯片，挑眉：“哟，顾大才子被老板剥削了？怎么，想跳槽？”

“跳槽？”顾衍嗤笑一声，瘫在林晚旁边，“倒是你说，一个个都挤破头去大城市，我就不该听你瞎忽悠。”

林晚把薯片袋往旁边一扔，靠在顾衍肩上：“怎么，后悔了？当初我说的没错吧，大城市机会多，教育资源好，你留在小县城能干啥？”

顾衍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是后悔，只是觉得委屈。明明说好了，高考后一起去大城市，为什么林晚先走了？他一个人留在这边，顶着别人的质疑和讽刺，拼命往前冲，现在倒好，连个可以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。

“你饿不饿？”林晚突然问。

顾衍愣了一下：“不饿。”

“那我去给你买点吃的。”林晚说着，起身就要走。

“哎！”顾衍一把抓住她，“别动，我饿了。”

林晚回头，狡黠地眨眨眼：“这么轻易就妥协了？”

顾衍哑然失笑，握住她的手：“不就请你吃顿饭嘛，至于吗？”

林晚 complaisante 地笑了笑，坐回沙发，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那等下你请客哦。”

顾衍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突然很酸。他想起高考前的那个夜晚，林晚趴在他背上，轻声说：“顾衍，我们一个城市，好不好？”

那时候，他满口答应，以为承诺了就能永远在一起。可现在，她真的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座空荡荡的城市里。

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顾衍忍不住问。

林晚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：“想好了。这里有个大学，我谈了朋友，一切都挺好的。”

顾衍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：“行，你开心就好。”

林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语气温柔：“顾衍，你也要加油哦。”

顾衍没说话，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