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盯着电视屏幕，手里的蜡烛差点掉在地上。主播穿着租来的衣服，脸上全是画出来的胡茬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...根据最新消息，B市已被确认沦陷。感染者数量持续攀升，各大城市交通瘫痪，政府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...”

“沦陷？”王猛嘴里发苦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窗外月光惨白，他甩了甩脑子，昨晚电视里还在播着春季旅游宣传片呢。这几天他总做噩梦，梦见自己被人追着咬，汗臭味糊了一脸。今早醒来发现新闻不对劲，他以为是哪部末日片又翻了。

“叮铃——”手机屏幕亮了，震动得他手一抖，蜡烛又差点砸到茶几。屏幕上是张小丫头发的微信，配图是幼儿园的小猪拥抱玩偶。

“猛哥，你还没回我呀~晚上见！”字是幼儿园老师改的，拼音磕磕巴巴，但挺可爱。

王猛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才五岁。他回了个‘晚上见’，手指划过通讯录，屏幕自动跳转到“李芳”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一直没有主动联系李芳。这女人要命，当初在超市抢货架的时候差点跟他拼命，虽然最后没动手，但眼神凶得像要吃人。

菜市场的灯光昏暗，王猛蹲在垃圾桶旁边翻找着。塑料袋里有个被踩扁的鸡蛋，还有半袋蔫掉的土豆。他皱着眉用手捏了捏，勉强能吃。旁边有个穿保安服的男人蹲着抽烟，interaction跟王猛视线一碰，男人立刻把烟头丢在地上碾灭，正色道：“小伙子，别翻了，这里都吃不得了。”

王猛横了他一眼没理会，继续埋头苦干。男人打了个响指，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：“走了，那边挺有意思。”

王猛动作一滞，抬头顺着男人瞥的方向看去。废弃蔬菜摊后面，几个穿雨衣的人影蹲着，手里拿着铁锹和砍刀，正把一堆蔬菜往大黑车里搬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王猛出声问道。

为首的男人转过头，脸上贴着白印，像鬼一样：“看什么看？清场！”他下巴朝王猛这边扬了扬，雨水顺着雨衣帽檐流下来，滴在王猛的裤腿上。

王猛没动，冷声道：“这里不归你们管。”

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妈的，找死啊！”旁边立刻有人掏出砍刀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