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心里还在骂呢，那老张真是个人精，上辈子八成是卖老鼠药的。二十两银子说少不少，说他多也就那样，可这名声就麻烦了。绸缎铺子刚开张没多久，多少有点口碑才好，结果就给他整成了“林老卤蛋”，发音倒是挺像，就是杀伤力太大。他越想越气，手里的烟杆子都快被他给捻灭了。

街边上，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算命先生，那先生穿着件破道袍，正眯着眼摇着卦摊子里的龟壳。什么“伤财，血光之灾，遇小人”一套接一套的，听得那帮家伙眉开眼笑。林风瞥见那龟壳，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
“哟，老哥，算个卦？”林风凑过去，指了指龟壳，“你说这龟壳里能塞钱不？”

那算命先生一愣，打量了林风几眼，见他衣着朴素，脸上还带着点红肿，估计是刚才跟谁打起来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心知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，但生意归生意，于是掐指一算：“呃……这年轻人，心宽体胖，命里带煞，命不该绝啊。”

周围的痞子哄堂大笑。林风嘿嘿一笑，掏出二十两银子：“老哥，就看你这句话不顺眼，这钱送你了。以后遇事，多推我一把。”

“你这……哎，爽快！”算命先生愣了一下，接过银子塞进兜里，“你问什么？”

“江湖路险，身边有人当累赘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”林风把那老张的事简略说了说，没提赔钱的事，就说他自己运气不好，赶上年关将近，遇上个不开眼的。

算命先生眯着眼，掐指算了算：“嗯……阴气重，遇水则陷，贵人难求。你身边……是不是有个高瘦的人，说话尖嘴薄舌，跟你形影不离？”

林风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手里的烟杆子掉地上。他旁边的巷子里，一个瘦高个正冲他招手，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容。不是那个老张又是谁？林风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张还真能算准。他心里骂开了：“我娘的，这狗屎算命先生，肯定是被老张收买了。”

可转念一想，这老张也真是贼，能从一个破书铺子老板嘴里摸出这么多细节。不行，得小心点。林风拍了拍算命先生的肩膀：“老哥，多谢了。有难处了，我请你喝二锅头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溜出了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