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响。他摸了摸额头，上面全是冷汗。这疼劲儿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现在只剩下点钝滞的胀痛，像脑子里被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
“又死回来了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铺盖是干的，窗户上透进来的光也是亮的，说明不是梦里。不是梦。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这破屋子跟猪圈似的，硬板铺，单薄的被，还漏风。不过，也好，免得被人看见他这副鬼样子。

林凡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还黑着，近处的树林里，几只鸟叽叽喳喳地叫着。山脚下，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窄窄的石子路，静静躺着两具尸体，是些外围低阶的土匪，被砍得七七八八。

他认得那把染血的刀，是他师尊的。他每次死，都会看到师尊最后一刻的样子，不是重伤倒下，而是冲进土匪堆里，把活口都给剁了。师尊……师尊怎么会在这里？他不是应该在后面等着他吗？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重生前，最后一次见到师尊，是在前面的小镇上。当时师尊接了个任务，要去剿匪，让他在这里等等，万一路上不方便，就先回来看看。当时师尊还好好的，怎么会……

林凡咬着牙，把衣服套上。身上的布衫又破又旧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裤脚也磨破了几个洞，露出脚踝。他以前觉得师尊偏心，给他弄的装备最差，现在想想，师尊根本没时间给他弄好的。这老东西，到底在做什么。

他走出屋子，寒风一吹，让他打了个激灵。山间小路比想象中要难走得多，全是坑坑洼洼的碎石，还有不少滑溜溜的苔藓。林凡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“师兄到底在做什么？”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师尊明明是个高人，修为高深莫测，为什么会去掺和这种土匪的烂事？而且，每次他看到师尊最后的样子，都像是拼了命在杀人。师尊不是那种会拼命的人啊！他平时看上去，明明很……很怕麻烦，最怕被人说“麻烦”两个字。

林凡越想越觉得可能是自己误会了。师尊肯定有他的道理，可能是不想让他跟着一起送死，所以才故意跑到前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