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果脚下一软，手死死抠住窗沿的栏杆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底下那个男人，夜慕辰，正仰头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他那张脸，她忘不了，曾经是让她心惊胆战的象征。

“夜慕辰，”她嗓子干涩，像被砂纸磨过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，咱们彻底两清了。”

夜慕辰慢慢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唐果的心上。他停在几米远的地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她跑不了。

“签了协议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唐果，那笔字据，只是宣告我们不再继续婚姻关系。但有些事情，不是签个字就摆平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唐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更紧了。

夜慕辰挑了挑眉，“比如，谁该赔偿精神损失？谁该负责孩子今后的抚养费用？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敞开的外套内侧，“你肚子里的孩子，打算怎么交代？”

唐果如遭雷击，脸色瞬间惨白。她猛地低头，不敢看夜慕辰的眼睛。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，可这怎么交代？

“夜总，那孩子……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是无辜的，我们好好商量，总能解决的。”

“商量？”夜慕辰嗤笑一声，“有用吗？唐果，我告诉你，你跟我说商量，跟做梦没区别。”他逼近一步，“那个姓陈的男人，能给你什么？你能保证他对你好？还是他能给你想要的生活？”

唐果浑身一颤，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“那不是你该管的……”

“我管得着吗？”夜慕辰打断她，语气陡然转冷，“但孩子管得着我！再说了，我告诉你，离婚协议，是我允许的。结束婚姻，是我放手的。可‘宝宝’这两个字，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是我给的称呼，谁也抢不走！”

他伸手，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，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“下来吧，唐果。我们谈谈。”

唐果僵在原地，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冻结了。她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痴迷的脸，如今却成了她的噩梦。她到底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，遇见这么个甩不掉的霸道总裁？

“夜慕辰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