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果抹了把脸，感觉脸上黏糊糊的，像是被人泼了奶茶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下楼去拿纸巾，楼道里光秃秃的，灯光惨白得有点瘆人。

“咔哒。”

楼门开了，夜慕辰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得像根廊柱，西装笔挺，一看就花了大价钱。他手里拿个黑漆漆的文件袋，走近几步，皱眉看了看唐果脸上，淡淡开口：“脸上什么东西，挺刺眼的。”

唐果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脸，果然有残留的奶油渍。她撇撇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上楼的时候蹭的。”

夜慕辰走到她面前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眼睛上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：“晚上还去酒吧？”看他那副样子，明显是跟踪她了吧。唐果心里有点不爽，哼了一声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夜慕辰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没再追问，把文件袋往她面前一放，姿态冷得像块寒冰：“处理完，下楼走。”

“处理完”三个字像根钉子，狠狠钉在唐果心口。她瞥了一眼文件袋，封面印着“离婚协议”，她心里一阵反胃。她抬手想拿，夜慕辰却伸手拦住，自己直接打开了。

唐果凑过去看，发现上面好几处修改痕迹，字迹还是夜慕辰的，但内容却完全变了。原本只写着净身出户，现在是附加条款：财产分配按原协议，但唐果必须搬离夜家，并且……夜慕辰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，归她所有。

“你……”唐果气得手都在抖，“你搞什么鬼？”

夜慕辰合上文件袋，靠在墙上，语气慵懒里带着压迫感：“你想离婚是吧？我同意了。但条件是，这上面写什么，你就得遵守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眼神有点深，“包括，以后不准再进我夜家的门槛，包括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她，没说完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唐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夜慕辰，你混蛋！”

“宝宝，过来。”夜慕辰突然放下文件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他伸出手，像平时哄小猫一样，朝着她招了招。

唐果被他这声称呼彻底炸毛了。“我告诉你，夜慕辰，我不要叫你宝宝！离了婚，就别再来烦我！”她吼得嗓子发疼，顺手抄起桌上一个空喷头，指着他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