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在想题……”我磕磕巴巴地站起来，感觉脸上跟火烧一样。

老张“呵”了一声，教案往讲台上一拍：“想题？想啥题呢？能把这道辅助线的题目给解出来吗？”

全班哄笑起来，还有人起哄：“林峰，说，你是不是偷偷看隔壁班那姑娘了？”

我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是我第一次正面撞见谢婉婷，她在给同桌讲题，阳光照在她马尾辫上，晃得我眼花。我当时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，连题目都忘到哪里去了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咋解释。

老张又笑了，指着窗外，“看见没？初二（3）班谢婉婷，那可是我们学校的四大美女之一，学习又好，长得又好看。林峰啊，我得跟你说句实话，你这种成绩，想追人家，得先把自己变成四位数才行。”

我quartered了，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。谢婉婷虽然跟我隔了一层楼，但我还是忍不住会看她几眼。她上课挺认真，课间也喜欢看书，跟那些爱凑堆聊八卦的女生不一样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张摆摆手，“回座吧，下次再犯，罚你抄公式二十遍。”

我赶紧坐回去，手心还在冒汗。同桌孙鹏捅捅我：“嗷，大神就是大神，连谢婉婷都知道。你小子，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偷偷往草稿纸里写了啥？”

我赶紧把草稿纸往桌肚里一塞，小声说：“没写，别乱说。”

孙鹏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都这会了，还装。”

初三就这么一天天瞎混着，考试像家常便饭。老张天天拿着戒尺敲边桌，催着我们刷题。“离中考还有三个月呢，你们想清楚，是考高中，还是考职高？”他唾沫横飞的样子，感觉自己就是救世主。

有时候夜里刷题到凌晨，困得眼皮打架，我就偷偷看窗外。晚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，好像在提醒我，日子就这么过去了。谢婉婷好像也经常学习到很晚，但她总是一个人，不多说话。

毕业照拍完那天，天气特别好。穿着校服站一排，笑得比谁都灿烂，其实心里都挺复杂的。孙鹏还偷偷在背面写“林峰我爱你”，被班主任看见，差点又罚站。

散伙饭是在学校附近那家小饭馆吃的，菜是老张点的，土得掉渣，但每个人吃得特别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