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醒过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浑身疼得跟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了一遍似的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。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土炕上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他娘的谁小子使得这么大的劲？”

环顾四周，是间典型的边陲小镇土坯房，四壁漏风，屋顶的茅草都快被掀了顶。窗户上糊着几张破狗皮纸，勉强能挡点风。一张掉漆的旧木桌上，摆着一个粗瓷碗，碗里还有点余温，里面是些浑浊的米汤。

“不想活了？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风一个激灵，猛地转头看去。门口站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小伙子，穿着一身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麻布短打，怀里抱着个半大的黑狗，手里还把玩着个铜铃铛。看他的架势，像是在门口晒太阳顺便看门的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风虚弱地问，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块烤山芋，干涩得厉害。

“我？”那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“俺叫狗子，这破院儿暂时归我看着。你这……挺狼狈啊，摔的？”他手里那铜铃铛跟着一晃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林风打量着这小子，衣衫是脏，但人长得挺精神，眼神也亮堂。judging by the way他说话，应该是个本地人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被人打断了腿，”林风强撑着坐直身子，只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沉，“多谢……多谢你。”

狗子摆摆手：“谢啥，看你这状态，八成是被人揍的够呛。我这门口有几个破铜烂铁，你要是能动，自己去弄点家伙使使，总比光着手强。”他指了指门口角落里一堆锈迹斑斑的铁器。

林风心中一动，挣扎着下地。他一个踉跄，差点又摔倒，两条腿软得像面条。好不容易扶着墙站起来，才勉强拿起角落里一把缺了口的柴刀。这刀看着不错，但显然也是有些年头了。

“这……”林风握着柴刀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心里有点没底。

狗子看他这边了，咧嘴一笑：“咋？使不上劲儿？我再去给你找找，俺这儿还有把破锄头，不知道合不合适。”

林风赶紧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谢谢，这个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