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林默的额角往下淌，台上麦克风那头的校长还在唾沫横飞地念着什么“青春无悔，梦想起航”的鬼话。林默听得差点犯困，眼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。她手指在眼眶周围揉了揉，视线越过底下黑压压的人群，정확히就是周屿。

周屿站在讲台上，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，袖子理想化地卷到手肘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把他轮廓衬得特别分明。林默盯着他看了几眼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这男生，又高又帅是实打实的，就是那张嘴，跟刀子似的，每句都能戳到人肺管子上去。

“……所以，希望大家都能珍惜这最后的高中时光，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！”校长意气风发地结束了发言，底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。林默也跟着鼓了几下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

她这才想起自己来这儿是干什么的。毕业典礼，然后就是各奔东西了。想到这儿，林默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。她书包里装着周屿送她的那支笔，笔夹还是他亲手做的，上面刻着两颗小小的星星。林默攥了攥书包带子，没敢抬头看周屿。

散场的时候，人潮像开了闸似的往四面八方涌。林默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最后拉起书包就往外走。刚走出校门没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：“林默。”

林默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周屿靠在旁边一棵白杨树上，手里还拿着那张毕业照，照片上他笑得有点傻。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，林默看得有点出神。

“你……有事？”林默声音有点干。

周屿把照片往她面前递了递，嘴角勾着点弧度：“看看，你还记不记得高三那年你给我写的‘周屿，你活该’。”

林默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。好家伙，这货还拎着这茬儿不放呢？她当时是作业太多，气得随便写的。那时候两人天天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斗嘴，简直能吵翻整个教学楼。

“我……”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。

周屿倒是笑了，眼角带出两个浅浅的涡：“没事，就是突然想起这个。毕业照拍完了，你呢，打算去哪儿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说吧，自己考研没考上，打算去南方的某个城市找份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