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浩，你看你爹怎么跟铁匠发火的！” “就是，咱家就你一个男娃，你不争气谁争气！” “啧，听说南镇来了个武馆，听说能教拳脚，还能教些稀奇古怪的法子，你咋不上赶着去学呢？”

说话的是巷口那帮跟李浩过不去的家丁，为首的是个叫王虎的高个，人如其名，拳头硬得像铁锤。此刻他正手舞足蹈比划着什么，嘴里唾沫星子乱飞。

李浩没搭理，光秃秃的后脑勺在毒辣的日头下泛着油光。昨晚他爹念叨铁匠铺的活，他娘抹眼角，那眼神，像极了电视里演的，日子过不下去了。他娘这心里，怕不是盼着他去工地搬砖，或者干脆跟人跑路了吧。

底下那帮小子还在起哄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李浩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。他娘刚给他煮了鸡蛋，电视里正演着武馆那块招牌，亮得晃眼。那些练武的，个顶个地眼睛发亮，练一套拳下来，眼下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
他爹在镇上喊得响亮：“李浩！麻利儿地给我到那个墙角，把那堆破烂搬走！”

李浩应了一声，没多想就往墙角走。墙角堆着些废弃的农具，锈得跟古董似的。他刚弯腰，腰眼突然传来剧痛。他娘昨晚抹眼泪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似乎画着什么，他印象模糊。但那种疼，他好像在电视里见过，武馆里演的那个，练内劲的，气贯丹田，能击穿木板。

他一愣，低头看向地。脚下，一个枯叶被风吹来，翻了个身，露出底下几片被压扁的菜叶。菜叶上，几只蚂蚁正拖着一个比灰尘大不了多少的甲虫残骸。

“娘，昨晚画这个做什么？” “就……就瞎画画的。” “瞎画？这跟练武有关系？” “没……没关系。”

他娘眼神闪烁，心虚地别过头。李浩眼神一沉，握紧了拳头。他能感觉到，腰眼那股疼，跟刚才似的。他娘怕是知道自己不小心沾染了什么，却又说不清。

他没再追问，转身搬起那堆锈农具。铁器摩擦墙壁，发出刺耳的“哐哐”声。那帮小子还在笑，王虎甚至还朝他做了个鬼脸。

“哟，今天这屁孩，跟打了鸡血似的！” “是不是傻了？”

李浩没理他们，只是低着头，背对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