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那根比胳膊还粗的树杈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都溅出来老远。他摸着后脑勺，一脸憋屈地抬头看天。他爹昨晚又念叨了一遍镇上铁匠铺那个月五十两的学徒名额，他娘在旁边擦眼角，嘟囔说让他再想想办法。

底下那帮小子正围在一起，嘻嘻哈哈地笑。为首的是镇头赵虎，外号“虎头蛇尾”，脸上横肉一摸就软。他看见李浩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哟，李浩，采得还勤快？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别把树坎儿给刨平了。”

李浩心里一沉，但还是硬着脖子回嘴：“你管我干嘛？你们之前推我，是不是想让我摔死在pits里？”

赵虎身边那叫王狗的，瘦猴似的，立刻接茬：“嘿，这话说得不对啊。谁推你了？是那树摇得你不稳，你自个儿脚下没跟儿！再说了，你那破手艺，连树皮都抠不下来一块，还想赚钱？”

周围响起哄笑声。李浩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缓了缓气，突然笑了：“对，我是没本事。不像你们，一个个身手了得，都去铁匠铺当大师兄了。我？我只有这棵破树杈了。”

“哟呵，还嘴硬！”赵虎往前逼近一步，“听说你能采到带蜜糖树脂的树芯，有这个吗？拿出来我瞧瞧！”

李浩没动，把那根刚采的树杈又扛到肩上。树杈沉得让他直喘气，可他硬是挺直了腰板。他心里想，反了天了，竟敢在他面前撒野！

“没有！”李浩吼了一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结实，“你自己去挖！挖不到别哭鼻子！”

赵虎脸一沉，攥紧了拳头：“找死！我告诉你，李浩，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打断你的腿子！”

“打就打！”李浩往前挪了半步，眼神死死盯住赵虎，“谁怕谁啊？你动了我试试！”

王狗和其他几个小子也围了上来，把李浩团团围住。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尖牙，一拳就冲了过来。那拳头像小牛犊子似的，带着风声。

李浩侧身躲过，同时把肩上的树杈猛地劈出去。这一下他用了七成力气，树杈带着呼呼的破风声，擦着赵虎的鼻尖过去，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
“叮！”一声脆响。

赵虎被打得一个趔趄，脸上火辣辣地疼。他没想到李浩这废物居然敢还手，而且一招就让他吃了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