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欢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搓着手跺脚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哗啦啦地敲在玻璃窗上，像无数只小手在使劲挠。她缩着脖子，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号码，但上面的对话框空空如也。

“喂。”她按開免提，声音有点蔫儿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 silence 带着某种清晰的恶意。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了句：“分手吧。”

“啊？”唐欢吓了一跳，手指差点弹飞手机，“什麼時候的事？我……我不知曉。”

“现在。”声音冷得像雨夜里的井水，“你让我失望了。”

唐欢脑子嗡的一下，下意识想争辩：“我怎麼讓你失望了？你不能這樣說！”

“你想怎麼样？”那头顿了顿，像是在忍耐什么，“我不想再看见你了。以后也别联系。”

“喂！你什麼意思啊！”唐欢急了，一把抓起手机往外走，雨水溅了她一头一脸，也不管了，就喊，“你可憑什麼這麼說！我只是……”

“唐欢！”男人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能不能别整天乐呵呵的？欠揍是吧？我祝你这辈子都别开心！”

“你……你太过分了！”唐欢气得脸通红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我樂呵呵是因為我開心！你隨誰都能這麼說，隨便傷人？”

“随你。”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听她解释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，你那双贱腿差点踹到我，记住了。”

“你踹我？”唐欢愣住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，她跺了跺脚，雨水噼里啪啦往下砸，“我踹你？是你自己突然轉彎，我躲不開！”

“那也是你跑太快，引火自焚！”男人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，“以后走路看着点路！”

“你他妈……”唐欢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凭什么啊？就因為她樂觀點，所有人都拿她當出氣筒？连谈了没多久对象的老板也这样对她？

“嘟嘟嘟——”

挂断电话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唐欢猛地抬头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。风吹进来，带着雨水的凉意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她靠在便利店的门框上，看着街上匆匆忙忙的路人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方向，像蝼蚁一样奔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