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亮着，林墨那段不耐烦的话还回荡在耳边。“林墨，你他妈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，林墨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根没点燃的烟，又像块掉进冰冷湖底的石头。唐欢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狠狠跺了跺脚。冻死，这小子真够狠的。甩了老子就甩了老子，还特么诅咒老子？

寒风刮得窗户直响，唐欢缩在被子里，却一点都暖和不起来。脑子里全是林墨那张脸，闷哼一声，又蛮横又讨厌。真是的，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呢？这闷葫芦，除了会一脸严肃地骂她，啥也不会。还说什么“祝你余生不欢愉”，真是够恶毒的。

等风头过了点，唐欢摸出手机翻聊天记录。果然，最后一条是林墨发的，就那句话：“祝你余生不欢愉。”下面是几个红色的叉，不知道是删了，还是没发出去。唐欢气得直笑，手一抖，点开了语音消息。懒得多看，点了几下就准备关掉。

结果，预览那边有个“未读”的标记。点进去，一听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林墨……居然录了语音？内容还是他跟个小姑娘打电话，声音贴贴的，温柔得很。

内容大概就是，有个姑娘摔倒了，林墨在那儿安慰人家，说什么“没事吧，我送你回家”“要喝点热水”之类的。那语气……跟对谁都一样，唯独对她不一样。唐欢咬着被子，心里有点堵。

他记得她摔跤，记得她淋雨，却Selective记忆，只记得她烦人。真是绝了。唐欢翻了个身，看着天花板。反正也睡不着，不如出去走走。反正也冻不死，大不了回去捡破烂。

这么一想，倒也有点兴奋。她唐欢，还怕过谁？林墨那闷葫芦，也就这点本事了。甩了就甩了，谁稀罕啊。

下楼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寒风一吹，唐欢打了个哆嗦。她家在十楼，她却觉得像在旷野里。脚步踩在雪上，嘎吱嘎吱响。她往小区门口走，想去买点早餐。路过单元门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楼下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
是林墨……和一个年轻姑娘。那姑娘穿着很暖和，看着面熟，好像……是林墨公司那新来的实习生？那个软软糯糯，总是笑嘻嘻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