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应了一声，推着三轮车往里走。刚到三楼，就听见隔壁传来声浪，接着是嘈杂的人声。他皱了皱眉，过去敲了敲邻居家的门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对门王胖子，有点事找你。”王胖子咋咋呼呼地应着。

门开了条缝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头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家老王让你赶紧回家一趟，他好像病了。”王胖子挤进门，一眼看见客厅沙发上躺着个瘦高的老头，面色惨白，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
老头的老伴儿正手忙脚乱地量体温：“快，又发起高烧了！昨晚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
王胖子凑过去扒拉了两下：“嘿，烧得不轻啊，估计半夜折腾坏了。老王，你咋不去医院？”

老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别……折腾了，去就去，可医生就爱开药，一次几百块，家里经济紧张……”

王胖子一听就炸了：“合着你这是怕花钱呐？病成这样了还省钱，你咋不去死啊！”

老头老伴儿赶紧拉住他：“好了好了，小王，有你在就成，快想办法啊！”

王胖子挠挠头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他每天在诊所门口转悠，知道我在这儿给人瞧病。

“小李医生，帮帮忙呗。”王胖子搓着手，笑容谄媚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：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把额头抵在膝盖上，声音沙哑：“浑身疼，骨头缝里像有火烧一样，尤其是这头……”

我伸手搭上他脉象，眉头一皱：“嗯，风湿热毒，内火旺盛。要是再拖下去，等会儿就烧坏了脑子。”

老头老伴儿脸色一白，差点跪下来：“大夫，救救俺家老头吧！”

我收起医者仁心，板起脸：“钱呢？一分不能少。”

“钱钱钱……”老头老伴儿磨磨唧唧地掏钱包。

我打断她：“一千块，先拿过来。”顺手抽出针筒，消毒，扎针。老头疼得龇牙咧嘴，额头上的汗珠子“唰唰”往下掉。

五分钟后，针停了。我让他喝口水，老头突然咳嗽两声，昏沉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第二天中午，老头精神焕发地站在诊所门口：“小李医生，真神了！昨晚睡了一觉，现在浑身轻快，一点毛病都没了！”

王胖子在旁边献宝似的递烟：“小李医生医术高明啊！”

往来人听到这话，纷纷凑上来：“这么神？给我瞧瞧呗！”

我摆摆手，给老头开了几颗药：“走，王胖子，再送你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