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布鲁克林的湿气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林默摸了摸脸上崭新的伤口，嘴角扯了扯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是他白天躲在被子里，对着那本从 hemlock 香烟店老板手里捞来的美漫盗版画册瞎蒙的，结果就成了现在这副德行——一身高中生的校服，还是敞着领口露出内衬的那种，颜色是恶心透顶的鲑鱼粉。

“超……超人？”靠在巷子口的煤气管道上，林默瞅着远处光柱扫过的方向咽了口唾沫。新闻里说超人刚从布莱克光点回来，正好撞上小丑在交通银行搞事。电视里那动静可大了，爆炸声跟打雷似的，街上跑的救护车比出租车还多。他现在这位置，算是既安全又……挺无聊的观看距离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
林默皱着眉看了眼发信人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年头，连发个恐吓短信都搞个性化定制了？他正琢磨要不要回句“坑你妈”发泄下，眼角余光瞥到路边摊上一辆破自行车。车座歪了，链条也松了，旁边一堆散落的零件——几个罐头大小的金属圆筒，几段扭曲的钢筋，还有一根明显是从某辆老爷车里拆出来的车把。

“嘿……”林默眼睛一亮，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蹲下身摆弄起来。零件不重，但体积不小。他翻了翻口袋，只有半块巧克力饼干和半瓶过期的可乐。这破烂玩意儿比啥都沉。他想起电视里看到的战甲，那些巨大的武装背包，散热系统，还有什么能量核心，哪像他手里这堆废铁。

“钢铁侠……”林默嘀咕着，把一个金属圆筒用链条固定在车座后面，又把那段钢筋焊在车把上。双手搭在车把上，姿势有点像指挥家，又有点像……铁匠。滋啦的焊枪声在深夜的巷子里格外刺耳，引得几个穿着睡衣的老头围过来看热闹。

“小子，你干啥呢？”一个叼着雪茄的老头问。

林默心一跳，慌忙把焊枪往地上一扔。“没……没事！我……我练自行车！”他打了个趔趄，差点摔地上。

老头们互相看了看，摇摇头走开了。林默哼着小曲儿，把剩下的零件胡乱塞进自行车篮子，蹬上自行车，摇摇晃晃地骑出了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