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！”

又是一记闷响，震得王猛子虎口发麻。他吼了声：“妈的！这刀又卷了刃！”

面前这口铁器，是军营里颗不定时炸弹。说是破旧农具，但上次有兄弟用它砍柴，结果刀刃一崩，差点把胳膊给废了。王猛子接手这差事，不到半年，手下已有七个兄弟，不是皮开肉绽就是筋断骨折。

“王铁匠，又砸了？”对面的管事，尖嘴猴腮，一脸不耐烦，“再出事，你就卷铺盖走人！”

王猛子擦了擦汗，咧嘴一笑：“放心，这次保准结实。”

管事翻了个白眼，拍了拍手：“把那把破刀拿来，军医老李等着使呢。”

王猛子拎着刀，走到炉火旁。刀身锈迹斑斑，刃口处还豁了一道口子，看着就吓人。他抄起铁锤，又喊了嗓子：“铛！”

火光一闪，火星四溅。那管事缩了缩脖子，嘴上念叨：“我说王猛子，你这手艺是跟山神爷学的吧？”

王猛子嘿嘿一笑，眯着眼看火光。这炉火是他亲手添的，炭火正旺，带着股子焦糊味。他心里琢磨：“这世道，混吃等死是过不下去了。那几个伤兄，一个比一个惨，我就纳闷了，这破刀为啥老出事？”

管事站在一旁，看着王猛子抡锤砸刀，总觉得这大老爷们儿瘆人。王猛子每次砸下去，那铁锤都跟活物似的，把他的劲道使个十足。刀身在他手里，就跟豆腐似的，一点点地成型。

“行了，王猛子。”管事喊道，“别砸了，老李等得花儿都谢了。”

王猛子停手，退了几步，眯着眼看刀身。那豁口，被他砸得平整光滑。他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就这了。”

管事凑近了，伸手摸了摸刀刃，又摸了摸王猛子脸上：“王铁匠，你这手艺，值得这么拼啊？”

王猛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管事肩膀：“混口饭吃，混个响当当！”

管事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王猛子捡起那把刀，走到水盆边，仔细地磨了起来。刀在水里一冲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心里还在琢磨：“昨天小师妹给我送来的点心，真好吃。她说下周让我教她抡锤，我答应了，可这军营里……”

正想着，门口突然闯进来几个小军官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指着王猛子骂骂咧咧：“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