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练场上，太阳毒得像要烧化铁甲。王猛子站在最前面，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，看着那些新兵蛋子走得歪歪扭扭，像一帮没头苍蝇。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去。

"我说你们这群杂碎！"王猛子嗓门比炸雷还响，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叫。他唾手就揪住个歪斜站队的家伙，手臂一甩，那新兵"啪"一声摔了个屁股墩。"知道啥叫军中威严不？站着像根木头，撂倒像堆草！想当年我当兵时..."

他话没说完，就见旁边老油条似的班长使眼色。王猛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把那新兵一提，掂量了两下，嘿嘿道："行了行了，看你这样子，下去练五十个俯卧撑补偿一下。"

人潮中，小李子躲在树影里偷瞄。这小子是炊事班的，平时喂猪喂鸡都比站军姿舒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想王猛子要真急眼，自己能不能溜进厨房混过去？转念一想，这般子铁塔似的家伙要是搭理自己，怕是得活活捶成一摊肉泥。

午间操练，王猛子拎着根大棍子在沙地上比划。那玩意儿是他用兵器淬火剩下的锻铁，抡起来带风声。几个巡逻的兵丁路过时，故意放慢脚步，想看看这冲动的家伙又要搞什么名堂。

"练啥呢，猛子大哥？"一个光膀子老兵斜倚树干抽烟，话里藏刀。王猛子没看他，眼睛死死盯住棍尖在沙地上划出的弧线。

"练杀人的本事。"他头也不回，声音跟打铁似的闷闷实实。那老兵"嗤"一声笑了，将烟蒂朝他脚下弹去。王猛子弯腰捡起，正要发作，突然枪声响起。

沙地另一头，排长举枪警戒。十几个蒙面人从密林中冲出，为首者腰间别着把染血的马刀。这帮山上的马贼最近屡次骚扰粮道，连队正要清剿。

"放肆！"王猛子大吼一声，抡起铁棍当兵器。他冲上去的架势像头打群的蛮牛，完全不在乎那些兵丁的劝阻。排长心里一紧，连忙下令："火力掩护！"

小李子在厨房外慌了神。锅碗瓢盆叮叮当当，他手忙脚乱地搅着猪食，生怕被这动静引火烧身。突然远处枪声大作，锅铲"哐当"掉在地上。他眼睛一瞪，看见王猛子拖着个满脸是血的家伙在枪林弹雨中狂奔。

"猛子大哥..."小李子喃喃自语，抄起铁铲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