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下三十度的夜，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王猛子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呵了口白气，赶紧又缩回脖子里。操场上头，几盏昏黄的电灯在寒风里摇摇欲坠，照亮不了半尺地方。

“都他妈给我停下！”王猛子嗓门子冻得又尖又涩，但还是把队列里那帮晃晃悠悠的新兵给吼清醒了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铁锤往地上一砸，发出“铛”一声脆响。“今儿个，你们练不好，都给我滚回去喝西北风去！”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骨节咔吧咔吧作响。

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打着哆嗦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啃泥，脑袋往冰凉的地上磕了一下，眼冒金星。

“王……班长……”那小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没尝到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冻僵的脚，想说脚滑了。

周围一群新兵蛋子哄笑起来，王猛子没说话，踱步上前，一把揪住那小子领子，把他拎了起来。“尝到个屁！”他吼道，“老子跟你们说多少遍了，练武的，得有股子狠劲儿！这点苦都吃不了，还他妈当兵？”

他一巴掌扇在那小子脸上，吧唧一声响。“叫你尝！有种现在就给我站起来，一步都不能停！”那小子脸立马肿了，牙齿打颤，但还是硬挺挺地站着，任凭寒风吹得他像个筛子。

王猛子又扫视了一眼队列，眼神像刀子似的。“都给我放老实点！要是再有人偷懒，老子第一个撕了你们的破军装！”他卷了卷袖子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上面青筋虬结，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标志。“别以为咱们是在这儿练操，等真正上战场了，一个招呼不来，立马就得送命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这仗，是躲不过去了。上面下了死命令，三天后，要执行特别任务。目标在北边那片荒林子里，据说……有情况。”

那帮新兵蛋子闻言，顿时噤若寒蝉。北边的荒林子，那地方邪乎得很，冬天零下四十度都不过分，据说里面有 cannibal。虽然没人敢明说，但私下里都传得神乎其神。

王猛子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继续道：“所以，从今天起，你们每个人的耐寒训练都要加倍！谁要是撑不住，别怪我没提醒你们，到时候死得连哭都没地方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