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绞着脸，王猛子把棉袄领口又向上提了提，冻得牙齿直打哆嗦。他蹲在练兵场上，怀里揣着个铁疙瘩，那是前两天从营房里顺来的，据说是某个逃兵丢下的饭碗。王猛子掂量了掂量，沉甸甸的，边角还有几分锋利，正好够练练手。“操！”

他咬咬牙，把铁疙瘩往地上一放，深吸一口气，抡起铁锤就砸了下去。铛！铁锤砸在铁疙瘩上，火星四溅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才砸了几下，王猛子就砸出了汗，这铁疙瘩比他平时抡的铁锤沉多了，而且硬度也高得不像话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是谁丢的？竟能扛得住老子的铁锤！”王猛子心里骂骂咧咧，越砸越有劲。他想起自己在铁匠铺的时候，每天就是抡锤打铁，那日子虽然苦，但挺舒坦。后来进了军营，倒也安稳，没想到这世道逼着他硬仗在手。

王猛子越砸越带劲，不知不觉就忘记了寒冷。铁锤在他手里越来越顺，砸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。练兵场上，只有他和那铁疙瘩的对话，铛铛铛，像极了军营里的号角声。

“再来！”王猛子大吼一声，抡起铁锤再次砸下。这一下，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，铁锤狠狠砸在铁疙瘩上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。铁疙瘩被他砸出一个坑，火星四溅，像炸开了一朵菊花。

王猛子看着自己的杰作，心里一阵火热。他想起自己在铁匠铺的时候，师傅也经常这样夸他：“猛子，你这手艺，将来都能出师了！”那时候，他年轻气盛，总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的铁匠。现在虽然身在军营，但那股傲气还在。

“老子这就给你好好练练！”王猛子心里暗暗发誓，继续挥舞铁锤，砸啊砸，砸得风雨不透。铁疙瘩在他的手中越来越变形，越来越破旧，但他的心里却越来越自信。

练到半夜，王猛子才停下来。他看着地上的铁疙瘩，心里一阵感慨。这玩意儿，现在可是他的宝贝了。他捡起铁疙瘩，放在怀里，像抱着一个老婆婆一样，暖烘烘的。

“猛子，你干嘛呢？”一个士兵跑了过来，看见王猛子抱着个铁疙瘩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。

王猛子嘿嘿一笑，把铁疙瘩往怀里抱得更紧了：“练手呢，这玩意儿可是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