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正紧，王猛子把这破棉袄搓了搓，袖口都磨出毛边了。他蹲在雪地里，那块铁疙瘩揣怀里，冰得他骨头直颤。前两天在营房翻抽屉，摸出这玩意儿，巴掌大的铁片，边缘削薄，搁手里沉甸甸的。说是逃兵丢的饭碗，王猛子乐了，正好练练手。

“妈的！”王猛子咬着牙，铁疙瘩往石头上一磕。火星子“噼啪”直跳。他使劲按着，把铁片磨得飞快。那铁片在手里越来越顺，边角都卷了锋刃，寒光一闪一闪的，像把小匕首。王猛子咧嘴笑了，嘿，这玩意儿真能用！

练了半个时辰，天色渐渐暗了。王猛子摸摸兜，只剩两张饼，啃得干干净净。他正琢磨着去厨房偷根地瓜，突然一阵脚步声，从营房那边过来。

“王猛子，你小子在干啥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站住了，伸手就要抓他腰带。王猛子吓了一跳，抄起那铁片，条件反射地往对方腿上一划。

“嘶——”那家伙捂着腿直蹦，“妈的，你小子动刀子？”王猛子脸一红，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，他本想说是冻的，可那铁片真的划破了对方裤腿。

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！”王猛子慌忙道歉，可对方不依不饶，“再不说你偷东西，我就去首长那儿告你！”王猛子火了，刚想吼回去，那家伙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到雪坑里。

王猛子愣住了，这情况太突然。那家伙挣扎着爬起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本账本。他哆哆嗦嗦地指着王猛子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……”说完就跑了。

王猛子低头一看，雪坑里湿乎乎的，还有个东西在闪闪发光。他伸手一掏，是个银质的令牌，半截插在土里，上面刻着个“勇”字。王猛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令牌他眼熟，好像是……死去的管教用过的。

“操！”王猛子一把薅出令牌，揣进怀里，“这帮混蛋，算计我呢！”他恨恨地踢了踢雪地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就往管教宿舍跑。

宿舍门锁着，王猛子用铁片撬开锁，翻进去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个书架还立着。他拉开最下面那本账册，翻到夹层，摸出一锭银子，沉甸甸的。旁边还有个密信，王猛子拆开，是管教写的，里面说……有人要害他，让他走为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