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浆里的腥甜味儿还没散干净，云漪又听见脑子里嗡嗡响。不是回响，是别的声音，像有人半夜搬砖头，咯吱咯吱响。她皱着眉，使劲挥了挥胳膊，那声音还赖着不走。“吵死了！”她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但没人应。

北离墨那混蛋是肯定出事了。村里昨天还人模狗样的老王，今天早上就躺在自家门槛上，口吐白沫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天。 logits云漪心里咯噔一下，摸了摸腰间的软囊，里面是北离墨托她带的一坛子“神仙醉”——那家伙平时不喝，只有遇到坎儿的时候才来两杯。

她没敢耽搁，抄着小路往北边跑。这一路颠簸得要命，草丛里时不时蹿出几条游蛇，云漪吓得差点把鞋子扔了。直到天擦黑，才摸到一片密林。林子里静得掉渣，连虫子叫都听不见。她拨开藤蔓往前走，突然眼前一黑，好像撞上什么东西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呼一声，撞手里的铁锹磕着了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挖了半拉的土坑，边上还散着几件破损的兵刃。更让她心惊的是，坑底似乎躺着个人，身形挺拔，穿着染血的旧甲。

云漪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挪过去。借着稀薄的月光，她看清那人穿着一身玄铁鳞甲，虽然残破，但能看出非同凡响。脸上盖着块破布，看不出样貌。这人倒是睡得安稳，连个呓语都没有。

“北离墨？”云漪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回应她的，依旧是那不祥的嗡嗡声，好像是从地底传来的。

不行，得看看他伤得怎么样。云漪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去，伸手想掀开那块破布。刚碰到布料，那“嗡嗡”声突然大了起来，伴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，直扑她脸门。

“嘶——”云漪又麻了手脚，猛地缩回来。这感觉不对劲，这阴气邪门得很，像是……死气？还是别的什么更糟糕的东西？

她正疑惑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坑边草丛里，几双幽绿的磷火亮了起来。不对！这是鬼火！可坑里明明是个活人啊！

云漪汗毛倒竖，赶紧抓起地上的铁锹，举在头顶，同时往后退。那几团磷火晃了晃，竟化作几道黑影，电光火石间扑了过来。

“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