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鸽揉了揉眼睛，火星稀薄的大气让他有点头疼。他拖着采样车，在废弃的红色荒漠里穿行。周围死寂得像坟墓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他脚下gte-8型轮子碾过砾石时发出的沙沙声。

“又在想那个该死的信号了。”陆鸽自言自语，嘴里叼着自封的烟。火星基地每隔几年会派一批地球移民过来搞建设，周期性的火星昏睡期耗尽了他的意志力，这种工作简直是受刑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极其微弱的嗡嗡声钻进他的耳朵。陆鸽一愣，这在火星上绝不可能。他皱眉扫视四周，什么都没有，那声音像是从地下传来的。

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扒开地面的浮土。下面埋着几株矮小的、蜷缩着的绿色植物。这种外星植物听说能净化空气，火星基地还大面积种植呢，但它们从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
陆鸽用扳手拨开一株，植物的根须在他手中轻轻震颤。嗡嗡声突然清晰起来，像某种昆虫的低鸣，又像风穿过风铃。他突然瞪大眼睛，这不是声音，这是……歌唱？

火星的夜晚比地球冷得多，只有温度极低的植物在努力生长，怎么可能有歌声？陆鸽甩了甩头，也许是这几天火星昏睡期太难受，脑子出问题了。

他没多想，把植物重新埋好，继续往前开。但那嗡嗡声没再出现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
傍晚，陆鸽停在一处 incline mountain斜坡。他准备先休息一下，明天继续任务。他点燃第二支烟，盯着远处基地透出的微光。火星昏睡期越来越长，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第一批该被遣返的人。

就在这时，那阵歌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清晰。这次不是附近的植物，是从斜坡的另一侧传来的。陆鸽掐灭烟头，抄起采样枪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

到达坡顶时，他看到一片陌生的绿色。几株高大的、发出淡淡蓝光的植物像蜡烛一样矗立在荒漠里，它们周围空无一人，只有那歌声在弥漫。

陆鸽举枪瞄准，却发现手中的武器对这种植物毫无作用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终究没扣下扳机。

“你也在听？”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

陆鸽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实验服的女人站在黑暗里，手里拿着录音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