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样车堪堪爬上一个沙丘顶，引擎的嘶吼突然小了点，露出几声干巴巴的金属摩擦音。陆鸽推了推下巴，视野里还是一望无际的灰。他摘下面罩，火星的稀薄空气立刻灌进肺里，带着那种熟悉的铁锈味，还混着点别的……什么？他皱起鼻子，似乎捕捉到一丝极淡的、奇异的甜香，像错觉一样，转瞬就没了。

“这鬼天气，”他嘟囔着，重新戴上头盔，手指戳了戳控制面板。屏幕闪过几行数据，大多是温度和辐射强度，没什么好看的。“完了，油快不够了，得赶紧回去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低沉的嗡鸣声，毫无征兆地钻进了陆鸽的耳朵里。不是引擎声，也不是机械噪音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地底传来的共鸣。起初很微弱，像蚊子哼哼，但他确定不是错觉。他侧耳倾听，那声音似乎从车前方传来的土壤深处。

“嗡嗡……嗡嗡……”

声音慢慢变强，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，仿佛某种庞大生物的呼吸。陆鸽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鬼地方哪来的生物？就算有，也太大了吧？他晃了晃脑袋， versucht, 把那当是耳机里进沙了。

可那声音没停，反而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意般，带着一种幽远而神秘的调子，在寂静的火星荒原上空回荡。陆鸽的心跳有点快，这该死的诡异感又上来了。他以前从没听到过这种东西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抬头看向车顶的通讯器，“基地！我是陆鸽！在车顶检测到异常地质活动？不对，是……某种声音！从地表传来！重复，检测到一种神秘的低频嗡鸣，来源不明！重复一遍！”他盯着闪烁的红色指示灯，不知道几百公里外的控制中心能不能听到。

没反应。

通讯器死一般的寂静。陆鸽皱紧眉头，手心渗出点汗。Maybe something's wrong with the equipment? 他觉得不像，设备至少还能跑，只是油快没了。那声音……绝不是设备的问题。

就在这时，那低沉的嗡鸣突然变了！它不再平稳，而是突然拔高，带着尖锐的成分，像一把无形的刀，刺破了火星的寂静。紧接着，一阵刺耳的杂音也随之而来，仿佛无数频率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毁灭性的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