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霆把遥控器摔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开，回音嗡嗡嗡响得人耳膜发疼。他死死盯着妻子沈晚留在茶几上那串歪歪扭扭的涂鸦，嘴角抽搐着，指节因为用力握太紧，指缘发白。

“玩意儿！” 他低吼一声，又狠狠跺了脚。

旁边沙发上，他儿子小宝啃着薯片的吧唧声没停，小手还指了指茶几：“爸爸，你摔遥控器。” 声音奶声奶气，愣头愣脑的。

顾衍霆瞥过去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墨汁。小宝被他爹的眼神看得一哆嗦，噗嗤一口，嘴里薯片渣都差点喷出来。他赶紧收手，小手往自己兜里一藏，小脸垮巴着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爸爸。”

顾衍霆看着儿子那副怂样，只觉得更气。他站起身，背对着客厅，长腿交叠，骨节分明的手撑在膝盖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刚才沈晚那副样子，简直气得他肝疼。

他quaredaughter-in-law又溜出去带娃，上回回老家喂鸡，这次嚷嚷着要去参加同学会。还说什么同学会不见不散，结果人影都没见着。顾衍霆不是没念叨过，让她少出门，带个娃多不容易。结果呢？她当耳旁风！

顾衍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，发间露出几缕黑发。他深吸口气，试图压下那股火，结果越想越气。

他猛地转过身，视线落在了客厅茶几那个小瓷盘上。小瓷盘里，那对粉色的兔子抱枕格外显眼，旁边立着个小木牌，歪歪扭扭写着“沈晚妈妈的小宝贝”。那是小宝亲手做的，他宝贝得不得了，沈晚刚买回来，就特意摆在茶几最显眼的地方。

顾衍霆眼神一凛，快步走过去，伸手拿起那只粉色兔子。入手温软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清香。他翻过来，发现背面还用铅笔画了个笑脸。小宝这小子，还挺会讨人喜欢。

可就是喜欢得太过分了。刚才小宝在沙发上啃薯片，结果油渍蹭到茶几上，他气得随手就抓了个东西就砸过去。结果……

顾衍霆看着那只沾着油渍的兔子，越看越不顺眼。他随手一扔，兔子就砸到了墙上的照片上。照片里是他和沈晚的合影，他们结婚那天，笑得有多甜。可现在呢？她一天到晚净整些有的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