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神觉得今天这日子，大概是他祖坟冒青烟了。当然，这话不能说得太明显，容易招来不必要的好奇。他只是觉得，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青布道袍，配套的粗陶饭碗，还有眼前这堆快要散架的破旧道符，看起来实在配不上今天的太阳，刺眼得让他眼睛生疼。

他叫衍神，字衍之，号……暂时没号，懒得很。在青云宗，他大概是知名度最低的一种存在。不是没有天赋，而是几乎没有天赋。别人三天就能引气入体，他练了半个月，气感模糊不清。别人引气入体半年就能筑基，他筑基的时候，别人已经金丹初成了。别人金丹初成，他还在纠结怎么把那丹田里的气运转圆。

今天，是青云宗一年一度的藏经阁开放日。对绝大多数外门弟子来说，这是个灰头土脸的日子，因为要考核。但对衍神这种边缘人物，倒是个能随便看看，摸摸运气的机会。毕竟，藏经阁偶尔会出点旧书残卷，运气好，还能捡着本没人要的功法，练着练着，说不定就……不，想多了，大概率还是废。

衍神揣着几文刚发下来的月钱，小心翼翼地挪进藏经阁。里面人多得像下饺子，前面排队的老张正颤巍巍地对着一本厚厚的大册子念念有词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脑子……脑子不好用了，这个咒语又是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……”

衍神叹了口气，赶紧从后面绕过去，往角落里挤。角落里有个空位置，他赶紧坐下，刚把那粗陶饭碗放下，还没喘口气，手一抖，碗沿磕到了膝盖上，一阵刺痛。

“嘶……”衍神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大腿，“老胳膊老腿的，还得给我添堵。”

他刚想骂自己两句，目光无意中扫到旁边一个书架。书架上摆着几本破书，其中一本特别扎眼，书名是《如何快速惹怒你的宗门长老》。封面是张黑白照片，照片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，正对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大叔比中指，旁边还写着行草体的嘲讽：“老王八，你顶个鸡巴用！”

衍神一看，乐了，心想这作者胆子不小啊。他伸手就要拿，手伸过去一半，突然感觉口袋里痒痒的。不是什么虫子，像是什么小东西在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黑色的智能手表——虽然这时代哪来的智能手表，但这玩意儿屏幕是亮的，还能显示时间，指针还是用代码跳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