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在杂货铺里转了半晌，兜里最后那两个铜板像是生了根，死活抠不下来。她瞅着柜台里那包刚到的茉莉花茶，白花花的茶叶在玻璃瓶里堆着，看着就提神醒脑。老王头照例在灶台边跟灶王爷烧香，嘴里嘟囔着求保佑生意好，眼睛却暗中盯着门口。

“娘，我回来啦。”个头还没灶台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小跑着进来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正是村里口口相传的城里回来的能人丫头。

王翠花心口一松，赶紧擦擦手迎上去：“哟，这不是小莲嘛，回来啦？”

小莲眨巴着大眼睛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：“嗯！我给你们带了点儿好东西。”挎着的小篮子里装着几串新鲜的红薯，叶子上还带着泥水。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，放下香炉过来接过篮子：“哎呦，好！刚炖的鸡块正好有红薯下锅。”他拍了拍小莲的肩膀，笑得嘴都合不拢，“丫头，在城里可没少吃苦吧？”

小莲摇摇头，小手背在身后，清脆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：“没呢，爹。城里好玩的地方多着呢，虽然比不上村里空气好，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学会了一手本事。”

王翠花好奇地追问：“什么本事？”

小莲眼睛一转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能看人的本事！”说完还冲王翠花做了个鬼脸。

老王头正往灶台走，闻言停步，回头一脸严肃：“看人的本事？丫头，你这年纪没准是瞎编的。别吓着乡邻。”

小莲撇撇嘴，小嘴一撅：“不是瞎编！真的！不信你们问她。”她朝柜台里努努嘴。

王翠花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那……那个，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本事，就是……就是偶尔帮人看看手相，猜猜以后有没有财运什么的……”

老王头“哦”了一声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，但很快又掩饰过去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是个机灵丫头就行。赶紧歇歇，别累着。”他转身进了厨房，留下王翠花和小莲在柜台边。

小莲看着王翠花局促的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娘，别紧张。其实也就是瞎蒙的，大部分都说是‘哎呀，你这福气好旺啊’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