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兜里那俩铜板，跟 glued 在那儿似的，怎么也抠不下来。柜台里那包茉莉花茶白白的，看着就精神。老王头蹲灶台边跟灶王爷烧香，嘴里念叨生意好，眼睛却贼溜溜往门口瞟。

“娘，我回来啦。” 吴良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响亮。

王翠花捏着那俩铜板，眉开眼笑：“哎哟，我的儿回来啦！快进来快进来，外面冷。”她忙不迭地递过一块干净手帕，“洗手先。”

吴良接过手帕，擦了擦手，瞅着屋里新添的红漆八仙桌，还有墙角那盆冒了新芽的茉莉花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这地方，跟他小时候不一样了。

正琢磨着，门口“啪”一声，刘翠兰抱着一篮子青菜走了进来。她四十来岁，脸膛粗壮，嗓门也大。“哟，吴良回来啦？稀客稀客，稀客啊！”她声音一提高，店里的人都朝这边看。

王翠花赶紧打圆场：“是啊是啊，回来探亲了。兰花，快，帮娘掌柜的。”

刘翠兰脸上堆笑，可眼神却瞟向了吴良怀里那布包。她拢了拢衣襟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哎呀，良子，你可算回来啦。听说你在外面赚大钱了？”

吴良嘿嘿一笑，也不多话，把布包递给王翠花：“娘，这是给家里带的土产。”

王翠花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是几串干柿子，还有一捆山货。她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哎哟，也好，也好。”

刘翠兰凑近了点，神秘兮兮地小声问：“良子，你带个妹子回来啦？听说是城里回来的？”

吴良正要说话，王翠花打断了：“哎呀，兰花，你这是干什么，嘴里干净点。”她又摸了摸兜，把那俩铜板掏出来，往柜台里一放，“今天我收了五文钱，晚上给你娘做点好吃的。”

刘翠兰眼睛一亮，赶紧笑道：“那就好那就好。良子，你那妹子在哪呢？怎么没见着？”

吴良看了看王翠花，王翠花朝他使了个眼色。吴良会意，说道：“她啊，在屋里歇着呢，刚回来，还没歇缓过来。”

刘翠兰撇撇嘴，더러운 듯이：“哦，这样啊。城里回来的人，娇气着呢，得好好伺候。”

王翠花瞪了她一眼：“你说什么呢！”

刘翠兰哈哈一笑，转身走出店门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出去看看老王头买油了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