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瑶眨了眨眼，窗外的虫鸣忽然停了。殿里太安静，安静得她能听到自己心跳声，扑通扑通的，擂鼓似的。胸口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更重了，像是挖了个坑在心口，风一吹就凉飕飕的。

"姐姐？" 小宫女端着夜宵进来，看到李玉瑶的眼神有点慌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把汤碗往旁边凑了凑："奴婢，您该用夜宵了。"

李玉瑶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碗沿上敲着。这小丫头，倒是没忘的本分。前阵子她风头正盛，宫里宫外都喊她一声“贵妃娘娘”，如今倒好，连个伺候她的奴婢都怕了她了。

"姐姐，您要是累了，奴婢给您捶捶背。"小宫女小心翼翼地说。

"不用。"李玉瑶摆摆手，声音有点哑。她想起今天早上，皇后宫里的宫女来求她赐赏，她本想答应的，可转念一想，又把赏赐退了回去。结果人家倒好，回去就编排她难相与。

这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这个。你帮人一次，人家就当你欠了人情。你不帮，人家就骂你刻薄。李玉瑶刚进宫那会儿不懂，现在可是一清二楚了。

"姐姐，您别多想。"小宫女轻声说，"宫里就这么大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总会处得来的。"

"处得来？"李玉瑶自嘲地笑了声，"别闹了，小薇。你知道我在想什么。"小薇是她的小名，进宫前，外面的人都没怎么叫过这个小名了。

小薇尴尬地低下头："奴婢是不知道..."

"没什么。"李玉瑶挥挥手，小薇识趣地退了出去。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忽然好想出去走走。可是外面是宫门，她一个妃嫔，晚上私自出去不得杀头？

她叹了口气，心想好歹自己也是正宫娘娘，皇帝没说过不能出去。她站起身，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响，像是有人在打架。李玉瑶眉头一皱，这宫里宫外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乱哄哄的？

她想也没想，披上披风就往外走。刚出偏殿，就听见太监尖着嗓子喊："大胆，你这是要去哪！"

李玉瑶冷笑一声，不紧不慢地回答："本宫睡不着，出来散散步。"

太监们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该不该拦着。最后还是领头的一个说了话："娘娘，您还是回宫吧，夜深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