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菲菲扯了扯嘴角，手机三连震，这动静跟催命似的。外卖小哥喊她，男朋友发消息，这俩一结合，典型单身夜标配。她甩开手机，咖啡底儿都见了杯底，呸呸呸，得改改这规律，不然迟早把自己熬成Selina。

刚拐过街角，冷风一灌，赵菲菲打了个哆嗦。这破村子她熟，往下走两步，就是镇上最偏的几个老屋，她小时候常溜达到这儿抓蟋蟀。路灯昏昏惨惨，垃圾桶里飘着塑料袋，风一吹，那味儿，啧，消毒水混着烂菜叶，熟悉的味道。

手机又亮了，是前男友发的那条消息，问她今晚就那么巧，又加班到半夜？赵菲菲没回，直接塞进口袋，把咖啡灌下去一半，剩下的倒进路边的垃圾桶，算了，够zzo（少）的了。

村头那座歪脖子庙今天格外安静，通常这时候早有鬼魂透透气。赵菲菲绕过去，狗吠两声，灰溜溜缩回窝里。庙门口贴着张皱巴巴的封条，旁边还落着几片枯叶。正琢磨着进去坐坐，手机又响，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赵菲菲接起来，对面传来粗嘎的嗓门：“小丫头，多谢上次‘出手’了。”

赵菲菲一愣，上次？哦，对了。上次她在这儿遇到个愣头青，想喝死自己， RL（酒精中毒），她几针下去，人醒了。估计是这孙子醒了，想起她。赵菲菲哼了声：“就那么巧，碰到你了。”

“是啊‘巧’，我这人，有恩必报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不过，规矩得讲。你救了我，我给你个单，能不能接，看本事。”

赵菲菲挑眉：“啥单？”

“后山老坟地，七号茔，半夜，不便宜。”那声音意味深长，“但保你赚得够你加三年班。”

赵菲菲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坟地？半夜？她虽然不迷信，但这邪乎事，她向来有兴趣。上次针到病除的名声，怕是已经传到这旮沓了。她沉吟片刻：“行，你说地址，几点碰头。”

“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子时。”那头说完就挂了，嘟嘟嘟。

赵菲菲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摸出兜里最后两块钱，走进庙里。里面破败不堪，蛛网结得老厚，她脱了鞋，踩着蛛网，一步步往里走。正走着，墙角突然传来“嘶嘶”声。

赵菲菲心头一颤，停下脚步，屏息听了听，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