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往巷子底下一瞅，更黑了。几步远的墙根底下，蹲着个东西。不是猫，他看清了。毛茸茸的，巴掌大小，浑身雪白，四条短腿一蹬一蹬的，正使劲往更暗的地方钻，半截身子都快钻进裂缝里去了。那小东西回头瞅了瞅他，黑豆似的眼睛放光，嗷呜一声，跑得更快了。

王磊咂咂嘴，这什么玩意儿？人形灵猫？变异的耗子？看着挺乖，但看着就渗得慌。他蹲下来，鞋底蹭了蹭地上的灰，想仔细瞅瞅。哎？刚蹭到的地方，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股子铁锈味儿。

王磊眉头一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巷子破破烂烂的，哪来的铁锈味？不像什么灵猫干的事儿。他伸脚想踹走那小东西，那小东西瞅见他的脚，吓得猛一缩脖子，扑腾着往旁边石头缝里钻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

王磊停住脚，有点意外。这小东西胆子不小啊。他蹲下身，手指抠了抠那暗红色的液体，闻了闻，骂骂咧咧，“他妈的，谁干的好事？随地泼油漆？”

他正琢磨着，那小东西又钻出来了。这次它没跑，就蹲在不远处的阴凉子里，仰着头看他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撒娇。王磊斜眼看了它一眼，“咕噜啥？想吃猫粮？”

小东西歪了歪脑袋，黑豆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又把脑袋扭回石缝里，好像在跟里面什么东西商量。

王磊有点没脾气了，从兜里摸出半根火腿肠，掰下一小块，叼在嘴里嚼了两口，没嚼干净就吐在地上。“喏，给你。”他指了指那块火腿肠。

那小东西眼睛一亮，闪电似的蹿出来，叼起火腿肠，叼着就往石头缝里钻。王磊砸了砸嘴，“得嘞，还知道回家吃饭。”

等那小东西跑远，王磊又凑近那滩暗红色的液体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味儿不对劲，不是铁锈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妖兽的血液。他想起老辈人说的，这荒郊野巷子，偶尔会有不长眼的妖物出没，专门吸食流浪猫狗的精气。

他站起身，正要离开，兜里的传声石突然压得发烫。王磊一愣，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黑不溜秋的小石头，是他前几天在巷子口捡的，当时觉得手感怪，就揣兜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