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拐进一条僻静巷子，路灯昏黄，把人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借着光细看那几张照片。照片上，几人围着那个瘦高个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群揍人的架势。

“啧，下手挺黑啊。”林越嘴角抽了抽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他倒不是怕事，就是觉得这事儿闹得，有点没劲。本来想低调搬来，别跟人扯上关系，谁知道树大招风是硬道理。

巷子尽头，有家小面馆还亮着灯。林越走进去，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胖妇人，正趴在灶台上揉面。她抬头打量了一眼，咧嘴笑道：“小兄弟，又来吃面？”

“嗯。”林越坐桌边，吧唧吧唧点了两碗素面，“多加点醋。”

老板娘应着，转身进了后厨。林越掏出昨天买的《潜龙勿用》残卷，摊在腿上翻看。刚看两眼，就觉得额头有点发烫。那残卷纸张泛黄，边角都磨毛了，显然是让不少人翻来覆去研究过的。

“嘿，又在啃这个？”老板娘端着面走过来，把两碗面往他面前一放，顺手抄起昨晚剩下的半截猪头肉，“喏，这给你”。

林越抬头笑骂：“老板娘，你这手气跟赌场门口抽奖的似的。”接过猪头肉，蘸着醋吃，觉得浑身舒畅。

正吃着，巷口传来几声狗吠。林越循声望去，只见三个黑影从巷口晃过来，为首那人递给老板娘个信封，两人就在桌边坐下。那三人穿着皮夹克，脸上涂着油彩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小胖娘，最近生意不错啊？”为首的咧嘴笑，露出金牙。

老板娘缩了缩脖子：“还行吧，你们……”

“别废话。”另一人按住老板娘肩膀，掏出把弹簧刀，“昨天谁让你收那小杂种的钱？”

林越手一抖，醋碗差点飞出去。他放下筷子，慢悠悠开口：“你们谁啊？”

三个人同时扭头，皮夹克们对视一眼，齐刷刷掏出弹簧刀。“小子，找死？”为首的狞笑，“老子倒是想问问，你那文绉绉的样子，怎么昨天跟那帮捡破烂的干起来了？”

林越挑眉：“我干他们干嘛？”

“哼，少装蒜！”另一人上前一步，弹簧刀抵在林越脖子上，“老子问你话，你他妈给个痛快话！”

林越脑袋微微晃悠，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