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得旁边那杯凉白开冒了点热气。他靠在办公桌边，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昨晚那案子还没捋清楚，今早又炸了个新火药桶过来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特别突兀。老吴头也不抬，“进。”

门被推开，实习生小李抱着几沓卷宗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。他一手揸着下巴，一手递文件：“吴队，西郊废弃化工厂那案子，现场勘查报告和初步询问笔录都在这儿。法医刚打电话说，死者内脏损伤程度……有点不寻常。”

老吴拿起那沓纸，指尖划过封面日期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，警局门口贴的悬赏启事都快泛黄了，嫌疑犯却跑得无影无踪。死者是个年轻女学生，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，脖子上勒着根塑料编织袋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像是被人先吓唬坏了，再拖到荒郊野外。

小李凑过来看报告，“吴队你看这里，胃里有未消化完的塑料碎屑。法医推测，可能是被灌了东西再勒死，但具体是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
“停。”老吴打断他，忽然掐灭烟头，“塑料袋里找到啥没有？”

“没……没找到。”小李愣了一下，马上反应过来，“可能被清理过了。”

老吴盯着小李的眼睛：“谁清理的？什么时候清理的？”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表情有点不自然，“现场勘查那天……有个清洁工说是来打扫落叶的。”他往后缩了缩，“不过他登记表上签了字。”

老吴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这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。女学生死前没打呼救，现场没挣扎痕迹，甚至连挣扎过的烟头都没一个。最诡异的是，那条塑料袋扔得老远，周围却连根头发丝都没带下来。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清洁工？除非……是凶手自己伪装的。

“你把清洁工名字记下来，下班前送到我桌上。”老吴把卷宗往桌上一摔，“另外，通知技术科，调监控。化工厂内外，还有通往那片荒地的所有路口。”

“是！”小李手脚麻利地记下名字，转身要走时又停下，“吴队，那……我们现在就去现场？”

老吴正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发呆，听到这话差点没接住。